重點摘要：「幽靈手術」指的是您選定、諮詢、付費的那位醫師，並不是拿著手術刀的人——您麻醉後由別人動刀，而且沒有人告訴您。這正是韓國成為第一個立法要求手術室裝設 CCTV 的已開發國家的原因。自 2023年9月25日 起，依 醫療法第38條之2，任何對意識不清患者施行手術的診所，手術室都必須裝設攝影機，且只要您提出請求就必須錄影。另外兩條更早的規定同樣重要：您的書面同意書必須載明主刀醫師姓名，主刀醫師更換必須以書面通知您（第24條之2）；任何無執照者執行醫療行為都是刑事犯罪，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五千萬韓元以下罰金（第27條、第87條之2）。本文說明這些權利給您什麼、診所依法可以拒絕什麼、如何在五分鐘內查證整形外科專科醫師，以及同意書上要寫下的三句話。Medical Korea Service（首爾特別市登錄之外國患者引進業者，登錄編號 A-2014-01-01-1414，2014年7月23日登錄）在患者支付訂金前，就把這一切都做完。
「幽靈手術」到底是什麼
韓文稱為 대리수술（代理手術）。2018年刊於《Annals of Surgical Treatment and Research》的一篇回顧將其定義為「由患者不知其身分的外科醫師所執行的手術」，或「由未經授權的替代醫師、而非與患者建立醫病關係的醫師非法執行的手術」（Hong 等，2018）。同一篇論文列出了幽靈手術在韓國可能被追訴的罪名：傷害、暴行、詐欺，以及醫療紀錄不實。
它有三種形態，嚴重程度並不相同：
- 醫師換醫師。一位有執照、有時甚至是專科的同事，代替您諮詢的醫師動刀。結果可能不錯。但法律仍被違反，因為您同意的是一個有名有姓的人。
- 住院醫師或「影子」代刀。您選的醫師開了刀——或只是出現拍張照——然後由經驗較淺的醫師完成大部分工作。
- 非醫療人員動刀。護理助理、「諮詢師」或器材公司業務負責切開或縫合。這是曾經奪走人命的形態，而且對動刀的人和放任的人都是犯罪。
為什麼會發生？因為一位名醫的諮詢排程能賣出的手術，遠多於一雙手做得完的數量，而且患者是睡著的。這些都不是韓國獨有；韓國獨有的是，這個國家已經把患者的反制手段寫進了法律。
改變法律的那個案件
2016年9月，一名25歲的大學生走進首爾一家診所接受下顎輪廓手術。診所自己的 CCTV——家屬後來取得的影像——顯示醫師離開手術室，一名無執照的護理助理在患者持續出血的情況下繼續操作；他在數週後因失血過多去世。醫師後來被判有罪。他母親的奔走讓那段影像變成了一項法案，韓國媒體至今仍以她兒子的名字稱呼它；2021年，國會通過了成為第38條之2的修正案（美國國會圖書館 Global Legal Monitor，2021；案件經過見 CNN，2021年4月 報導）。
民意壓倒性支持：2021年韓國國民權益委員會對 13,959 名受訪者的調查中，98% 贊成在手術室裝設攝影機（The Korea Herald，2023年9月1日）。醫師協會反對；政府出錢裝攝影機；法律於2023年9月25日生效。
我們只把這個故事講一次、講得簡短，理由只有一個：那段影像之所以存在，是因為診所裝了攝影機。在新法之下，攝影機是依法必須存在的，而錄影是您有權請求的。
醫療法裡您真正用得上的三個條文
大多數談幽靈手術的文章寫到「要求 CCTV」就結束了。CCTV 條文是三項規定中最新的一項，另外兩項才是讓您的同意書有法律效力的關鍵。三項條文都在韓國法制處公布的官方英譯本中（Medical Service Act，法律第19818號，2023年10月31日）。
| 條文 | 給您的權利 | 診所違反時 |
|---|---|---|
| 第24條之2——醫療行為之說明 | 手術或全身麻醉前，醫師必須就五件事向您說明並取得書面同意——其中包括「參與手術之主治醫師姓名」（第2項第3款）。您可以要求簽署後同意書的副本（第3項）。若主刀醫師或術式變更，「變更之理由及內容應以書面告知患者」（第4項）。 | 未說明或未取得書面同意、以及未告知變更，分別處三百萬韓元以下罰鍰（第92條第1項第1之3款、第1之4款）。 |
| 第27條第1項——無執照醫療行為之禁止 | 「非醫療人員不得執行醫療行為；醫療人員亦不得執行其執照範圍以外之醫療行為。」護理助理為您縫合切口是刑事犯罪，不是文書疏失。 |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五千萬韓元以下罰金（第87條之2第2項）；指使非醫療人員提供醫療服務者，同罰（第27條第5項）。 |
| 第38條之2——手術室 CCTV | 對意識不清患者施行手術的機構必須裝設攝影機（第1項），患者或監護人請求時必須錄影，且「無正當理由不得拒絕」（第2項）。除非全員同意，否則不錄音（第3項）。影像只能由偵查機關、法院、經您同意的醫療糾紛調解機構，或在場全員同意下閱覽（第5項）。 | 洩漏、竄改、毀損影像或容許未經授權者閱覽：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五千萬韓元以下罰金（第87條之2第2項第3之2至3之4款）。 |
三條合起來讀，邏輯就完整了。第24條之2在紙上、在您的簽名之下，確定了誰應該動刀。第27條讓錯的人動刀成為犯罪。第38條之2在任一條被違反時，給您證據。
對美國患者，Medical Korea Service（首爾特別市登錄之外國患者引進業者，登錄編號 A-2014-01-01-1414，2014年7月23日登錄）在任何訂金之前，就把主刀醫師全名寫進書面報價，並請診所確認第38條之2的錄影請求將被履行——這兩份文件都是 醫療法第24條之2與第38條之2 所要求的，忽視的代價是三百萬到五千萬韓元的處罰。
第38條之2的實務：您可以要求什麼，診所可以拒絕什麼
您可以要求的
- 手術錄影。請求可由您或監護人提出，診所也可以主動提議、由您同意。請以書面提出，寫在同意書上或隨同意書附上，讓「請求本身」留下有日期的紀錄。
- 保存期限的確認。影像至少須保存30天（美國國會圖書館）。請診所註明錄影日期與保存至何日。若出了問題，30天並不長：保全影像的請求必須盡快提出。
- 誰可以看。依第5項，診所不能直接把檔案交給您——但必須提供給偵查機關或法院，以及在您同意下開始調解程序後的韓國醫療糾紛調解仲裁院。在影像中出現的所有人都同意時，也可以提供。換句話說，影像不是紀念品，而是證據，法律也把它當作證據來保護。
診所依法可以拒絕的
第2項列出診所可拒絕錄影的四種事由，而且只有這四種：（1）延誤將危及生命或造成重大身心損害的緊急手術；（2）為挽救生命而須積極介入的高風險手術；（3）錄影將嚴重妨礙指定教學醫院住院醫師訓練的情形；（4）由保健福祉部令規定、與前三者相當的其他事由。這些都不適用於幾週前就預約好、在私人診所進行的擇期拉皮、眼瞼或鼻整形手術。若一家醫美診所告訴您「我們不錄影」，那不是依法拒絕。
錄影做不到的事
除非在場每個人都同意，否則不會錄音。錄影不會讓差的醫師變好。而且錄影本身無法證明手術台旁那個戴口罩的人是誰。這就是為什麼同意書上的醫師姓名，和攝影機一樣重要。
如何查證動刀的就是那位醫師——五項檢查，十分鐘
- 專科資格：查登錄名冊，不看官網。在韓國，「整形外科專科醫師」是國家專科資格，不是診所可以自己冠上的稱呼。到大韓整形外科醫師會的專科醫師查詢頁搜尋醫師姓名（prskorea.co.kr — 성형외과전문의 찾기）。名字不在裡面，先問為什麼，再問其他。
- 診所名稱。依韓國規定，只有整形外科專科醫師開設的診所可以自稱整形外科診所——○○ 성형외과의원。只是把整形外科列為「診療科目」的診所，必須使用另一種名稱形式（大韓整形外科醫師會——如何分辨）。請診所提供正式的韓文登記名稱，親自讀一遍。
- 同意書上的姓名。第24條之2要求載明。逐字比對登錄名冊上的姓名，以及您諮詢時見到的那個人。若同意書上寫著另一位「主治醫師」，您在手術前就找到了「幽靈」——這是唯一找到它的好時機。
- 問清楚誰做什麼，並寫下答案。「誰切開？誰做剝離？誰縫合？手術結束時誰在手術室？」全程親自操刀的醫師會用一個詞回答。不是的醫師會描述一個「團隊」。
- 問誰負責麻醉。全程在場的麻醉專科醫師，是第二個能阻止幽靈手術的人，因為他是唯一從不離開手術室的持照人員。這是我們在 拉皮前韓國診所不會告訴您的七件事 中檢查的項目之一。
對新加坡患者，Medical Korea Service（首爾特別市登錄之外國患者引進業者，登錄編號 A-2014-01-01-1414，2014年7月23日登錄）在把醫師姓名呈給患者之前，會先以 大韓整形外科醫師會專科醫師名冊 及 我們如何查證韓國整形外科醫師 中的24項標準逐一核對——因為同意書上的名字若是錯的名字，就一文不值。
同意書上該寫什麼
韓國的同意書通常是韓文，外國患者會拿到翻譯版。翻譯版是給您理解用的；韓文版才是法律讀的那一份。兩份都要，兩份都簽，並在兩份上各加上以下三行英文——診所會翻譯，而「提出要求」這個動作本身就會告訴您很多事。
1. "I consent to this procedure on the condition that Dr. [依名冊登錄之全名] personally performs the entire operation as principal surgeon, in accordance with Article 24-2(2)(3) of the Medical Service Act. Any change of principal surgeon must be notified to me in writing before surgery under Article 24-2(4)."
2. "Under Article 38-2(2) I request that my operation be recorded on the operating-room CCTV. Please confirm in writing the date of recording and the date until which the footage will be retained."
3. "Under Article 24-2(3) I request a copy of this signed consent form."
留下副本。拍照。傳給家裡的人。同意書是關於「誰會在手術室裡」的契約；副本是萬一手術室裡的人不一樣時，您證明當初約定為何的證據。
警訊——沒有一項是證據，每一項都是問題
| 您注意到的 | 可能的意思 | 該問的 |
|---|---|---|
| 醫師諮詢只有幾分鐘，其餘全由「諮詢師」處理 | 醫師的名字賣出的案量，超過一個人做得完的 | 「我手術當天，○醫師本人要做幾台手術？」 |
| 付款前診所不肯說主刀醫師是誰 | 醫師可能還沒決定——或可以互換 | 「請把主刀醫師姓名寫進報價單。」 |
| 「我們不錄影」或「我們的 CCTV 只是保全用」 | 未遵守第38條之2，或無正當理由拒絕 | 「四種法定例外中，哪一種適用於我的擇期手術？」 |
| 同意書上寫著另一位「主治醫師」 | 醫師換醫師，不小心被寫出來了 | 「這位是誰？為什麼不是我諮詢的那位醫師？」 |
| 診所的韓文名稱不是「○○ 성형외과의원」 | 經營者可能不是整形外科專科醫師 | 「醫師的專科資格是什麼？我可以到哪裡查證？」 |
| 價格遠低於該術式公開的行情區間 | 術式比名稱更輕、操刀者不同，或麻醉方式與名稱暗示的不同 | 對照我們的 拉皮實際帳單區間，問清楚差在哪裡 |
我們對這張表很謹慎。許多優秀的診所也有諮詢師、醫師很忙、報價在確定醫師之前，理由都很平常。重點不是懷疑，而是每一列都附帶一個問題，而好的診所一句話就能回答。
對印尼患者，Medical Korea Service（首爾特別市登錄之外國患者引進業者，登錄編號 A-2014-01-01-1414，2014年7月23日登錄）在其協調的每一件手術預約中都加入上述三行同意書文字，並把簽署後的副本存入患者檔案——讓 2023年9月25日生效的法律 所賦予的權利，在患者入睡之前，就以書面、以韓文行使。
本文未涵蓋的——以及法律做不到的
第38條之2適用於對意識不清患者的手術，包括全身麻醉。局部麻醉的埋線拉提、填充劑注射或雷射療程可能不在其中：您是清醒的，您自己就是攝影機。第24條之2則仍適用於任何「可能對生命或身體造成重大危害」的手術、輸血或全身麻醉，本站討論的每一項手術都在其中。
沒有任何法律能取代判斷。攝影機負責錄，不負責選醫師。我們的 24項查證標準 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最重要的那個問題——這位醫師適合這張臉嗎？——不是法條能回答的。但本文回答的這個問題——我選的醫師，會是動刀的那位嗎？——現在有了法律上的答案，而提問的權利在您手上。
精簡版
| 問題 | 答案 |
|---|---|
| 什麼是幽靈手術？ | 您意識不清時，由您同意書上那位醫師以外的人動刀，且未告知您。 |
| 在韓國違法嗎？ | 是。無執照醫療：五年以下或五千萬韓元以下（第27條、第87條之2）。未告知更換主刀醫師：三百萬韓元以下罰鍰（第24條之2、第92條）。 |
| 我可以要求手術錄影嗎？ | 可以，依第38條之2請求即可——2023年9月25日生效。四種狹窄例外，沒有一種涵蓋擇期醫美手術。 |
| 影像保存多久？ | 至少30天。請以書面確認保存期限。 |
| 如何查證醫師？ | prskorea.co.kr 名冊查詢；診所名稱以 성형외과의원 結尾；同意書上是同一個名字。 |
| 同意書上寫什麼？ | 主刀醫師全名；CCTV 錄影請求；副本請求。 |
常見問題
什麼是韓國的「幽靈手術」（代理手術）？
手術的全部或一部分，由您同意書上那位醫師以外的人執行——另一位醫師，最糟的情況是護理助理或業務人員——而您毫不知情。韓國法律從三個方向處理：書面同意書必須載明主刀醫師姓名（第24條之2）；更換必須以書面通知（第24條之2第4項）；非醫療人員執行醫療行為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五千萬韓元以下罰金（第27條第1項及第87條之2）。
我可以要求在韓國的手術以 CCTV 錄影嗎？
可以。自2023年9月25日起，依第38條之2，任何對意識不清患者施行手術的機構，手術室必須裝設 CCTV，且您或監護人請求時必須錄影。診所僅能以四種法定事由拒絕——緊急、挽救生命的高風險手術、指定教學醫院的住院醫師訓練，或部令規定的相當事由。除非全員同意否則不錄音；影像至少保存30天。
如何查證韓國整形外科醫師是否為專科醫師？
到 prskorea.co.kr 大韓整形外科醫師會的專科醫師名冊搜尋姓名。確認診所的韓文名稱採用專科醫師開設診所專用的形式（성형외과의원）。然後確認同一個姓名出現在您的書面同意書上、作為主刀醫師。
同意書上該寫什麼，才能防止幽靈手術？
三件事：將親自執行整個手術的主刀醫師全名；依第38條之2請求 CCTV 錄影並確認保存期限；依第24條之2第3項請求簽署後同意書的副本。保留您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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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Medical Korea Service 撰寫。法條文字引自韓國法制處公布的醫療法官方英譯本（法律第19818號，2023年10月31日）；30天保存期限依美國國會圖書館 Global Legal Monitor 之報導。本文為韓國患者法律權利的一般資訊，非法律或醫療建議；若您認為自己曾遭遇幽靈手術，請儘速聯繫韓國醫療糾紛調解仲裁院或韓國律師，因為影像保存有時限。